记周晓微主讲《从湘南桂北的文化现状谈起》 / 筑思
两点四十三,我突然醒来,一看糟了,不是三点的讲座吗?哎!定的一点五十的闹钟没有起效啊!于是慌忙爬起,买了两个包子打的过去。路上猛然又想,太可怕,如果就这样睡去了呢?抑或一睡很多年,然后起来,如同电影里的一幕,全皆物是人非,那可追忆之美好不再,更是愧疚很多人和事了。
这样想着就到了黎黄陂路,找到了绿树知了咖啡馆,走进去,看表,刚刚好,三点了。于是陆续架幻灯,沏茶,围坐。晓微开始一张图片一张图片的讲,大家时而议论,胖老板也如期参与,滔滔不竭,他因为生于西南,所以了解少数民族。看完图片,而后讨论,因为纠结的范畴和内容很多,无法一一陈释,下面我单就自己的理解归述若下:
第一,晓微提及余虹《审美文化导论》,我未读此书,但据经验,大约理解余虹的意思。如野航兄在《基督是个“贼”》中论述的,一个人月收入1000,是满足基本的所需,当收入4000,剩余的钱就成了诱惑他,甚而迷失他自己。马克思叫这是“人的异化”,所以“乡村”情结在自杀的海子和余虹的生命体验中都得以展现。这种情结或许和老子的“抱朴归素”有一定的关系?又或许和现代都市人的“度假村”向往有关?而我们题目的“湘南桂北”恰恰是现代化中国区域内的一片乡村。
第二,这片乡村却面临自己的困窘,地域与全球,保存与改变,这样的老话题又导入了进来。我想大约分两种载体来讨论,一种比如女书,这种文化和记忆的载体,因为地方环境和教育的失语,使得它幻灭,像我们五四以来的传统失语一样;另一种是人们的生活方式,其因一时一地的风土人情而形成,它或许承载着比文字更多更丰富的内容,此所谓“礼仪失而求诸野”的意义。这两种窘迫性或许在于“如何看待自己”和“如何改善自己”,在经济“发展才是硬道理”的压迫下避免更多的磨损和殆亡,这是一个现时代的难题和焦虑。
第三,我们也将即为历史,但是历史叙事中却有朝代的好坏,对每个朝代的风尚评论也自有说法,我们的时尚也将成为历史,后人如何书写也在于我们自己现在如何运笔。把现代城市充斥着的浮华,作为商品经济人的衡量有失真切,不能作为“人之所以为人”的最佳注码,我们需要更理想的,更具有品质和意义的生活。
晓微的主讲以余虹的话结尾:“审美观念是使个人的审美活动得以成为可能的前提,它是审美文化的核心部分。”试想,如果审美的观念都错了,何以谈审美的活动,而文化的意义又何在哉?如同经济一样泡沫了?回归乡村,并非要人降低自己的经济指标,而是一种节制,这是在基督、佛或是儒道里都讲的东西。马丁路德的宗教改革,上帝归上帝,世俗归世俗,基督人文在哪里?
当然讨论的内容不仅仅限于此,也涉及教育、禁忌和文学等。大家也各自就自己的认识谈了。而后离开咖啡馆,吃晚饭,我顺着江滩公园走了回来,沿途看着市民们的晚憩,数着两岸灯火,对江若思,观天若怅,十五分钟后到家。
2009年11月7日星期六,筑思晚于汉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