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柏拉图的洞喻 / C8H8E8N88888
柏拉图认为,凡是由人的理性推理所认识的东西总是真实的、永远不变的,而凡是表面和非理性感觉的对象总是变化不居的、不真实的;凡是变化的东西必然是由于某种原因才发生变化。如果宇宙的创造者,在创造宇宙时,把眼睛注视着那永远不变的东西,把这东西当作模型,那么创造出的东西是很完美的;反之,只注视创造出来的东西,就不完美了。(在人类思想领域,这种思维组合到现在还占主导地位,即理性是宇宙的本质,科学就是建立在这个理想之上。)
柏拉图相信,神是按照他柏拉图的完美来创造宇宙的,所以这宇宙必然是依据理性所认识的、永恒不变的模型创造出来的。(这里要不要神已经无所谓了。现代科学也正是在寻找这理性的、永恒不变的模型,只是我们不需要神,而依靠我们的眼睛。)总之,柏拉图认为神,在创造宇宙时,是不会无规则、无秩序的创造宇宙,因为神是善的,她不会欺骗我们;(柏拉图在欺骗我们?)所以他会创造一个有秩序和规律的宇宙。他会把理性放到灵魂里边去,把灵魂放的身体里边去。于是人也就可以依靠灵魂中的理性发现创造者,把握有规律的宇宙。
如果真有这个创造者出来说,“我的孩子们,你们努力研究,努力思考吧。这个宇宙是有规律的,有绝对不变东西的。”那就好了。人类惨就惨在这里,拚命寻找这“创造者”及他创造的规律、本质,却根本就不知道他和他的规律、本质存在不存在。人类有意思的也在这里,这是人生意义之所在,因为我们就是这“创造者”。所以,从另一角度说,柏拉图就是那“神”,哲学家都想做这个“神”。
柏拉图有名的“洞喻”寓言表明这一点。洞喻讲的是在山洞里有一个不能动、只能看到洞壁上火光影子的犯人。在洞口有一些类似木偶戏的表演,借洞口的火光把它们的阴影投到洞壁上,犯人所看到的只是这些阴影。等到这个人被释放之后,转过头才看到木偶和火光,才知道以前所看到的不过是这些东西的阴影;等他出了洞,才看到真正的事物,看到太阳,才知道以前所看到的木偶、火光也不是真实的,还只是这些东西的影象、摹仿。
柏拉图是想用这个形象的故事告诉大家,洞外事物对于洞里的影像就好象理念对于事物一样,是更真实的;而太阳对于感觉世界也正象善的理念对于理念一样,是最高的、最真实的。
从柏拉图这个寓言可以看出,他太自信了,他竟然相信有人或神来释放这洞中的犯人,让犯人爬到洞外!人类是永远出不了洞的犯人,没有人来解救他,甚至没有谁来指导一下他或说上一句话。(这里就一定对吗?如果有外星人可以感知比光子更小的粒子,只有祈祷她是至善的了。)他只能用自己的眼睛看那洞壁上的影子,来思维组合、来思维推理;就象柏拉图一样,思维组合这些影子是因为洞口有木偶,有火光;洞外有太阳。
虽然他可以不断地创造如宇宙飞船、核反应堆、加速器,扩大他的活动领域,但要说他可以回头看到火光,爬出洞看到太阳,看来希望不大。他也可以认为或想象爬出了洞,看到了太阳,可是这不能证明,而且还有新的推论。“太阳”之外还有什么?谁又回答得了,太阳就不是一个木偶吗?我们是不是在一个更大一点的洞中呢?还有更更大的洞吗?什么是思维组合?这就是思维组合“1+1”。
没有神指导的现代人,只有也只好依靠自己的眼睛来指导了,理性的指导还是人构成的,如牛顿力学。而眼睛作指导是对还是错,只有天知道(看来还是神知道),但它给我们带来了物质的变化。我们还是相信科学,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我们是洞中的犯人,但我们的活动范围大了,生存条件好了(这只能与人类的过去比较) ;这说明我们的思维组合还不一定全错,我们的归纳推理还可以用。我们会回过头来的!我们会爬出洞去的!我们相信!可是,我们会看到由于我们的眼睛的原因,我们似乎爬不出洞来看到那太阳,那至高无上的善的理念。
我们被限制在“光子洞”中,光子就是捆绑我们的锁链,也可能这光子正是那至善的神或太阳吧。
柏拉图对理念、善的理念的确信而把宇宙分为两类:实在的宇宙和表现的宇宙。
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感觉知觉总是表现出不可靠的性质,如一根棍子部分插入水中,我们看到它竟弯折了,那海市蜃楼更不用说了。如此种种使我们认为感觉器官向我们传递的我们所处的世界是一个表现世界;好的传递是对它的复写,而坏的则可能是一种虚假的映象。
人们在思维中总结了一些判断和概念,主要是简化对外界现象的记忆,有利于知识的传授和学习。而这些概念、判断在相当长的时间里竟没有错(泡利语),于是人的思维组合能力发挥作用了,虽然感官的感觉或许是我们接近这种实在的最初方式,可能也不太令人满意,但通过感官,我们的理性思维可以得到认识事物真正存在的方式,才能对表现世界作出解释,并指导我们的创造活动。
其实,我们理性构造的事物存在方式是我们的思维组合,它是不是真正的存在方式没有谁来判定,只是我们暂时认为它是真正存在方式而已(这还是思维组合)。
柏拉图把“竟没有错”的概念推向绝对真实存在的“理念”,推向绝对同一,从此出发,柏拉图的理想宇宙也就建了起来。他认为我们所处的世界是由理念世界派生出来的,是理念世界的阴影、摹写,因而是虚假的、不可靠的,只有理念世界真实可靠。
理念有不同的等级,象一个多层宝塔。宝塔最底层是一些具体理念,如桌子、椅子等;再上一层,是数学、几何方面的理念,如方、圆;再往上是艺术、道德方面的理念,如美、公正、勇敢等。越往上的理念也越完美,宝塔尖上的理念是最高、最完美的理念,是善。善的理念是神的化身、是“哲学王”。(实际上,柏拉图才是他这个理念宇宙的哲学王,因为是他创造了这个宇宙。)
由于在当时只有数学、几何知识表现出一种完美的理性特质,所以柏拉图认为数学是一切知识中的最高理念形式,追求完善的“哲学王”柏拉图自然会用数学模型来构造宇宙了。(现代科学也是用这个方法,不同的是数学现在只是一种工具,数学推论再完美,只要不符合观察,就完蛋,是思维组合适应外界。而柏拉图的数学是完美理念的代表,他要求外界适应思维组合)。
柏拉图从几何图形入手判定一定存在着符合理想的事物,即,被我们思维就必存在。表观世界是有几分和理念事物相似,但它们不完美。如我们所画的直线都有一定的宽度,而不是几何中的无宽度;画在地面上的角实际上是由一些小块的面积组成,而不是那无比尖锐的几何角。所以,从“理念”出发,用几何图形可以构造理想的真实的宇宙。三角形是最简单的平面图形,它是构造宇宙的基本元素或理念。两个可重复的基本的三角形即正方形之半,等边三角形之半,通过结合的方法可以构造基本的立体。基本的立体就是五种凸正多面体,即正四面体、立方体、正八面体、正十二面体和正二十面体;它们又构成物理元素——火、空气、土和水,于是柏拉图的“理念宇宙”构成了。
“理念宇宙”对现代科学来说它的任意太高,像这样的宇宙谁都可以创造出几个来,但他构造宇宙的方法即思维组合方法——数学——几何结构方法,却在现代科学中时刻找到它的身影。这个影子看来是抹不去的,那就是人类对理性的追求、对同一和永恒的追求;人需要在规律性、系统性和简单性等深刻的理性美上得到满足(实用的说法就是减少记忆量),深切地希望爬出来看看那洞外的太阳。
尽管这可能是一个更大的洞,还有更大的太阳;尽管可能洞无限的长,洞外什么也没有,那太阳只是我们的幻想;我们还是要爬,因为在这爬的过程中,并不是为爬而爬,我们也在不断在认识、在创造、在享受、在满足,人生意义就在这里。看来人类和个人一样,明知前面是死亡,还是要活下去!活下去还是不活下去——这不是问题!
从柏拉图的“洞喻”来看,地心说和日心说都是根据洞壁上的投影构成的假说,只有我们跳出地球爬到了洞外,才看到日心说是正确的,反映了太阳系的本质。于是“乌龟群”思维组合又出现了,这是不是证明了我们根据“投影”组合的理论,特别在“竟没有错”时,就没有错呢?这不能证明,只能相信;除非我们爬到洞外,直接看到“太阳”。如我们现在对星系上的研究同样跟这“洞喻”一样,我们是根据地球上的规律来推测外星系的规律,依据那些“投影”(光线)来研究;我们只有达到那些星系才能证明,即将假说转化为观察事实,否则还是假说和理论,它随时是可以发生变化的。
我们可以根据我们爬出了地球这个“洞”,而相信我们的推论是对的,虽然我们可能还绑在更大的洞里不能动,我们依赖的还只是大洞壁上的影子。但我们可能在不断证明背后那火的真实性,那太阳的真实性;同时,我们又可以不断地思维构想那“火”、那“太阳”,是不是另一堆“火”、另一个“太阳”投在洞壁上的影子。思维“1+1”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