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 / 梁晓刚
《春天的十七个瞬间》里有一个情节,施季里茨回到家问几点了,女佣说将近七点,施季里茨感慨说,多幸福的人啊,可以随便说将近。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是能自由支配时间和毫不顾忌后果。恩,可是,我却无法支配自己的时间,包括这次长假,问题种种不由不面对和思想,但是思前想后,甚是无聊,反觉得心真累。
现在是早上7点多,坐在办公室,太阳已经出来,明晃晃,但天竟然微微下着雨,逆光看像漫天金屑飞舞,这样的早晨,我没有欢喜的感觉。我只是怕又睡过头,耽误了早上开会。因为昨晚又失眠了。其实不到9点就睡了,但是到凌晨2点就醒来。现在的经验是不硬睡,于是起来看书,看什么呢,起身从书架上抽出《呐喊》翻看。
我在年青时候也曾经做过许多梦,后来大半忘却了,但自己也并不以为可惜。所谓回忆者,虽说可以使人欢欣,有时也不免使人寂寞,使精神的丝缕还牵着己逝的寂寞的时光,又有什么意味呢,而我偏苦于不能全忘却,这不能全忘的一部分,到现在便成了……只这第一段,就让我寻思许久。我相信没什么巧合可言,但这却是我的当下。梦,当然是梦了。在看完这本薄薄的有数的几个很熟悉的故事书后,我脑子里还一直没断过那个梦的念头。
以前上学不学好,常常仗着小聪明拿书里的只言片句断章取义取笑人,比如同学得了沙眼,就叫他红眼阿忆,谁看来我一眼,就骂他赵家的狗,形容很恶心的人叫“海乙那”,经常怪声怪气说,“老子呀!我要咬你几口才出气!”那个时候,我们能为小小的恶作剧自鸣得意很久,谁能想到,这字里行间藏着的就是自己以后的日子,而当自己嘲弄别人的时候,其实,自己何尝不是被嘲弄的对象。
《狂人日记》有这么一句在反复:晚上总是睡不着。凡事须得研究,才会明白。恩,以前无论正解反解,或者都没这次看到惊心。甚至,我盘算这一个念头,我准备写个小说,就叫《叛徒》。当你开始放弃理想和真诚的时候,当你学着世故和妥协的时候,当你觉得梦想和激情不再的时候,当你觉得没有神圣和崇高的时候,当你觉得一切都无聊透顶没劲的时候,当你开始言不由衷和目光游离的时候,当你觉得每天是在作践自己但是无可奈何混日子的时候。即使你不背叛他人,但是,时间让你成为你的叛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