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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对基督看法与恍然兄的探讨 / 黄慕春

2009-09-23 21:50 | 阅读(894) | 标签: 尼采, 基督, 哲学与宗教, 问题探讨, 恍然大悟 | 字号:  

关于我的那篇《基督——一个“善意”的欺骗》,恍然大悟兄读后有一些看法,这是我对他留言的答复,不求一致,但求真理,虽然真理是常常被人滥用的。

恍然兄的留言:

黄兄千言,可谓细致。我认为存在两个问题。一是黑格尔之“存在就是合理”。因此,既然现实中存在,就一定有其存在的合理性。二是类别与层次问题。作为单独的、孤立的、非动物性本能的、充满学识和理智的一个人,黄兄的观点,没有问题。然而作为一个社会和社会中的人,作为一个还带有动物本能的原始痕迹的人,就存在极端化问题。这也就导致本文与现实存在的矛盾和悖论。

西方对哲学的研究,在本人看来是极端细致化和深入化的。这种极端,在学术上是值得提倡的和鼓励的。因为没有这种极端和深入,人类会迷茫于复杂的现实。然而拿到现实的社会中运用,就必须要有所摘选,有所针对,有所组合。中国过去的60年弯路,就是败在对马列全盘肯定,全盘复制;犹如中国封建社会对三纲五常全面遵从一样。

尽力去做,是永远不破的真理!如果带着思考、学习、反省、对比、理性的忍耐等等,会更具有感招力。因为,个人做的目的,无论如何,总是希望对社会有所贡献的,对社会有所影响。那么,完善自己,朔造自己的同时,朔造自己对社会的影响力,应该更为重要。那样,“好”与“坏”,“善”与“恶”,基督提倡的“容忍”等等,就极其具有现实的意义。因此,我们应该甄别的是“好”与“坏”,“善”与“恶”,“忍耐”等的适用范围和界限,而不是否认。否则,自己的任何“做”的行为,就失去了存在的根基和意义。

和你商讨!

 

我的答复:恍然兄这个意识很好。值得探讨。关于黑格尔的“存在即使合理”的问题,是存在很多争议的,因为很多存在的东西未必合理,这并非与恍然兄玩弄字眼上的诡辩,关键要看存在怎么理解,合理又怎么去认识,因为黑格尔的合理据我理解,其实是“符合逻辑”的意思,任何一个世界上哪怕你看不惯的东西,都有他之所以出现的原因,而这个原因,是可以通过思考分析综合判断去探测的,因为出现在世界上任何事物,都是必然有过可以“探测的因果联系”的,(但休谟的联念论或感念论不这么看,他认为太阳未必会在第二天升起,之所以这么认为,是因为很多把感觉的惯习当成因与果的必然联系。关于这个问题恍然兄可以参看商务版的休谟著的《人类理智研究》,这是他从洛克得到的启发。此不具论)这构成了“理性万能”因而喜欢用逻辑统驭一切的黑格尔的中心思想,他对历史的认识,对历史发展过程即规律的认识,都笼罩在他那“肯定,否定,否定之否定的三段论上,但他这种逻辑万能的思想遭到了很多人比如罗素,柏格森,克尔凯郭尔,叔本华,还有尼采的批判,因为一,许多历史事件的因果联系是非常复杂的,不能用一个万能的公式去硬套,当然历史事件从理论上是应该有个联系的,但有时这个联系是很不好找的。因为历史事件纷纭错杂,对于它有时我们不要强不知以为知,而要秉着“不知为不知”的精神。所以,存在的东西有些是不合理的,看它是否合理,还是要从实际的效果上来分析,但这又非常复杂,一则有的效果不明朗,探测起来就很不好办,比如罗马帝国亡于什么,是堕落还蚊子引起的大规模的疟疾,正确的天平在孟德斯鸠与吉朋身上,该怎么倾斜,雍正是否篡位,秦始皇是否吕不韦的私生子等等,都是史家没有定论的。二则个人对历史认识的角度不同导致对历史事件的定位就会有分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知识结构,自己的见识阅历,在某些一般性的问题上,大家都是一致的,比如残暴导致败亡。得民心者得天下等等。但有些问题就不一样了,比如隋炀帝开凿大运河的利弊问题,就要看个人的切入角度了。

关于类别与层次问题,我觉得尼采对庸众的歧视,是容易流于个人主义的,这就是提醒我们必须(陈鼓应也谈到这个问题,我与他的观点一样。)要把尼采的个人主义与群众的认识结合起来(虽然这又是一个老大难的二律背反的症结问题,),用哲学上所谓“奥卡姆剃刀”的形式来简化那些无关重心的枝节问题从而把他这种乍看不可行,且很极端的个人主义通过一种方式来扩大化到人们的心中,从而对于每一个人的认识来一个提升,通过这种提升再落实到每个人的行动当中,然后或者可以部分解决个人与群体的协调问题。但是尼采对生命力的探讨与激昂,对人生真实困难的战胜,不是那种一位谈爱啊,信仰啊,罪恶啊,三位一体的基督教所能比拟的,不管现在基督教在现代社会被多少人信奉,并在政治上以及民生上发挥多大的功效,在我看来它仍然本质上是个颓废的宗教,他不利于人类去开拓并发挥自己的潜力,相反,在生理学与病理学上有人早就证明,过于压抑自己的内心对人是有极大的损害的,恍然兄你不要被那些表面上的爱啊,心灵啊,博爱啊所模糊了自己的认识,比如说你觉得我是不是一个对人类有“爱”的人呢?我是不是希望人类包括我们中国能够走向公平公正公开的幸福之路的人?我想凭你对我的了解,答案应该是肯定的吧,但我就没有什么闲工夫去信仰什么宗教,我什么宗教都不信,我只信奉真理,或我自己认为是“真”的东西,经过我自己的不懈真诚思考而认为可以当成“真实”东西,罗素,叔本华,斯宾诺莎,萨特,加缪,胡塞尔,柏格森等等都是与我一样不信奉任何宗教的人,他们会不会坠入地狱我不知道,但他们在尘世的日子我看也没受到什么损失。

我给你说恍然兄,尼采从来不是一个世上那些道听途说之辈所谓极端的人,恰恰相反,基督教的那套没有根据的东西才是让人盲目信仰的极端。正是为了驳斥这种极端倾向,尼采才开始冒大不韪的进行他真实的哲学思考,在他看来,要想弄懂基督教的实质,或者要想一举击溃基督教的虚伪本质,就必须要给“善”与“恶”啊,“原罪”啊,”“上帝”啊,“三位一体”啊这些概念来个历史性的清算,这正是他要涉及这些概念的追溯的根本原因,而非二三楼那个傻瓜(后记,这个词很没风度,本来是不应该堂而皇之在这出现,但他一上来就说我“犯傻”,我以其人之道还其身,你对我客气,我客气。虽然我一向很鄙薄在网上光叫嚣不给理由的人,但这不表示我就非要“以德报怨”,我还没有那么伟大。慕春。)一样所以为,是在“无用功”,因为善与恶等等问题正是基督教建立自己信仰确定自己根基的理由。不对一个学说的根基进行探讨,又怎么进入这个学说的核心去“入乎其里”的研究,然后才谈得上“出乎其外”的批评啊,连这个起码的学术方法都不懂,连自己所信奉的宗教的理由都不了然,你说下面这位“外星人”不是真正的傻瓜是什么?不是因为盲从而去信仰,因为盲从而不学无术的到处寻找“异端”,然后好愚蠢的“犬吠”又是什么?你向来是个明白人,又是一个真正在用自己脑子思考的人,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说实话,这也是我之所以说这么多与你探讨的原因。我与博客上与别人探讨有两前提,一,这个探讨的人与我一样在思考,二,这个探讨人可以质疑我,甚至质问我,但这种质疑质问是抱着善意而予人交流的目的。而不是挫伤了某人的自尊心。更不是什么都不懂要来无理取闹。那我就只能不客气的视为“驴鸣犬吠”。最后,我再补充,西方许多东西都是务外的,甚至极端的,包括黑格尔的理性万能在内,这点我们必须要慎重取舍,恍然兄看得很清楚,也很对。但尼采对生命力的激发,对技术理性的批判,对虚伪无知的拒斥,都是不极端而很可行的,假如每个人都从生命本身的意义来认识这一点并推而广之,我有理由认为人类的明天会更好。当然这种期待不是一天两天能实现的,中间肯定会有一些反复与波折,但什么有意义的事情是一帆风顺的呢?

 

让我们共勉!

(附记,关于马克思与黑格尔,敬请关注我的小文,《罗素心中马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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