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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愤青”与“粪青”之间 / 关天网刊

2008-04-30 15:21 | 阅读(2253) | 标签: 时事观点 | 字号:  

在“愤青”与“粪青”之间

王二不流氓尴尬

让我做一回愤青吧,真诚地写下每一句话.

(一) 历史教育的尴尬

  当我想到自己一路过来接受的教育,想到自己有限的阅读,产生了这么一个强烈的感受:我们从小被告知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什么是美好的,什么是丑陋的。历史的教科书里,对一些人物的评论都是定论,不容置疑,而我们也只有乖乖接受,当然那时谈独立思考是奢侈的,毕竟我们还没有那能力,但我总觉得我们应该接受也是最重要的是“怀疑精神”,这是可以培养的,可那时的滋生这精神的土壤又在哪里?我被灌输的只是一些些机械的知识,硬邦邦,显得铁面无私。进入大学后,靠着一点阅读的兴趣独自慢慢探索、怀疑、发现,而每当这时我回过头看自己一路接受的教育,我愈加的心痛。我不知道和我同时代的大学生,他们身边的同学对历史的了解程度,就我自己所看到的一些人和事,我感觉到我们对历史的了解是多么苍白,所剩的也只是一些零碎的初中高中被硬灌输进去的机械的知识。我难忘自己在熟识的一位老师面前表现我的愤怒、无奈,被她在几个同学面前说我是“愤青”,而今回头,我也只剩一丝无奈的苦笑。

  我一直觉得我们太缺少“细节教育”了,只有“细节教育”,才能真正激发学生对历史的兴趣,而那些宏大的教育,只是让学生对历史失去兴趣,对它产生抵触情绪。也许你可以说,那么多东西,我们没办法一一开展“细节教育”,只能给你一个大概的框架,让你自己去摸索。好的,且不去辩驳这种说法。那么,我们进入大学后呢?情况并未见多大改善,我们被灌输的还是那些条条框框的知识。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适合“细节教育”了。

  我不知道各位身边认识的人如何,就我身边所接触所看到的一些人和事,我不得不得出这样近乎残酷的事实:我们对历史的责任感在丧失,“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成了少数人的“专利”,自个儿的事都忙不过来,集体的急噪无聊倒是听得“声声入耳”。网友“狂风怪回来了”这样看待80后:“80后登上社会舞台了,这些人个人活动空间相对非政治化、相对自由的环境,而且面临今日社会的诸多困难,上学失业问题,房价高企问题,高消费野心过度期望,留城户口问题,老婆非处女问题,上级不讲理问题,父母太穷问题,等等”在这样的生存现状面前谈“仰望星空”变得奢侈,,自个儿脚下的事都忙不过来,空闲时我们消费娱乐八卦、饮食、时尚。历史,到底成了一个苍白的符号。我们了解的有限的历史知识停留在那些“单词”“字句”上—“地大物博”、“五千年的文明”、“万里长城”、“孔子”等,成了不会讲故事的“文盲”。有时想,这些都是谁的错?把责任都归咎到我们身上是否合适?在我看来,我们自身固然要承担一定的责任,但我们的“过错”说到底是从小接受的机械式的教育和环境造成的。

  另一方面,在娱乐消费的时代,权威得到消解,私人化凸显,我们的态度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从这点来说,我们发出的声音更加独立,不再受那些条条框框限制。但这种独立是要打折扣的,没有厚重的历史作依托,多少显得有些苍白了。独立首先不是独特,不是自以为是,只有站在厚重的历史上关注社会和审视自我,发出的声音才显得货真价实、脚踏实地。如果我说,在这种独立的声音里,我看到了它们的破坏性,也许大家觉得这是在危言耸听。同时,在这种独立的声音里,我也看到了它们的重塑(重构)性。这是我们面临的困境。是喜,还是悲?路,走向何方?90后及其后的一代代人,有理由相信,他们面对的环境将更加的剧烈,下“跨掉的一代”“信仰集体迷失的一代”这样的结论未免太早,关键是我们能否重新审视历史的价值,一个人没有回忆是可悲的,同样一个国家忘记历史是可怕的。如果我们再继续以往的那套“宏大叙述”的历史教育,实在没有理由乐观期待我们的国家会和谐起来,只会走向信仰迷失、虚无感加重的深渊。

   dizhi的行动,通过网络和手机短信,呈火速蔓延之势。例如,19日,安徽省人们自发组织,上街游行,把jialefu团团围住,用农用卡车堵住它。dizhi,是热血沸腾的。《南方周末》记者采访dizhi事件中的一些学生。化名桑师的大学生承认这次youxing“非法”。这是她平生第一次看到youxing,“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很茫然”,是“好奇心和天生的爱国心”驱使着她加入youxing队伍。武汉大学三年级学生周望(化名)回答记者的采访时说:“一开始是觉得这种活动很有意义,心里挺热血沸腾的......很多人喊口号的时候哭了。”他参加了19日汉口的youxing,但“不像学生”的几个人演说,shandong大家去weigong法国领馆的时候,他就犹豫了,“突然觉得很没有意思”,“砸东西和ZD有什么分别?”以上当然不能代表整体youxing队伍的声音,但至少代表了其中一部分人面对爱国时的“尴尬处境”。与此同时,央视主持人白岩石、凤凰卫视闾丘露薇在博客里发表文章,反对dizhi,希望大家理智、宽容,不要伤jialefu的中国员工、中国供货商利益。随后,尖锐的批评如潮而至。也就在短短两周时间,金晶从被誉为“爱国青年”、“民族英雄”、“轮椅上的微笑天使”到被贬为“hanjian”、“bangxiong”。经历了一次从天堂到地狱的轮回,但她依然从容坦然面对.....

  这一系列的“尴尬”事件,难道不值得我们深刻反思吗?至少从我个人看,愈加觉得我们的历史教育存在的尴尬与困境。minzhu主义是把双刃剑,容易因一时的激情被煽动起来的,甚至被一些“好事者”利用,,突破底线,造成恶果。我这当然不是说,那些参加dizhi的人都是不理智不成熟的。人,都有自由表达自我观点和立场的权利,谁也无法剥夺,当然这是建立在你的行为是合法的。难的是,假如突破法律与道德的底线后,因法不责众,有了逃脱责任的“缝隙”,使得人们很少发思,下一次又照样可以卷土重来。跟熟识的人聊天,他问假如是我,会不会去参加dizhi?我回答说,不会去。你去参加那是你的自由,你没权利要求我一定非要跟你一起去,如果拿“不爱国”来给我扣帽子,我也不乐意接受。对我来说,从这一系列事件中,看到学会了一些东西,那才是更重要的。在我看来,把自个儿想做的事做好,不违法,就是爱国的。

我看到的黑暗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的,如果有人觉得我专门拿黑暗的东西说事而为什么不说光明的美好的事?我说光明美好的事已经被说得够多了,没必要我再去(当然我也不想)歌颂。正因为我们政府的“报喜不报忧”,才会形成巨大的心理落差让愤怒的声音愈加的强烈。“我们应该反思的是,如何加强新闻报道的透明度,也应该思考新闻的话语方式—人性化的表达特别重要,政论式的宣教已失去作用。”(曾子墨)。在跟熟识的人聊天时,他们劝我没必要去了解那些黑暗的东西。对此,我实在不敢苟同,甚至是嗤之以鼻。我不相信一个爱听好话、遮掩或歪曲黑暗的国家能走得远。对于个人,我觉得选择且听黑暗且看光明,才能活得脚踏实地。

  

  (二)愤怒,从何而来?

  

   这段时间的一系列事件,为什么会激起中国那么多人的愤怒?固然,事件本身没办法不让我们愤怒。但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不少是盲目,是被煽动起来的,或者有些愤怒只是冲着事件的本身,而忽略了探析事件背后的一系列复杂的原因。简洁点说:因为我们以往的印象中国是和谐的,是他国的形象中是美好的,当这突如其来的一系列事件,让我们知道其实并不是完美的,形成了巨大的心理落差,愤怒的声音愈加得强烈。

   昨天跟一熟识的人聊天,我问他:“你怎么看最近的一系列事件?”他回答说:“TMD,人家歪曲事实欺负我们,没理由不愤怒的?”我问他:“你探究过事件背后的深层原因吗?”他说:“什么深层原因?不就是他们欺负我们吗?”我说:“不单单是这样的。”然后我开始分析自己的“研究’所得。又问他;“假如是你,会参加抵制jialefu吗?”他毫不犹豫地说:“那肯定的。”我说:“我选择不参加dizhi。”我们的谈话就围绕着此展开。在我看来,法国对中国的报道失实固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我们的政府也应该深刻反思自己的执政.一贯“报喜不报忧”、一贯严肃的话语方式不值得深刻反思吗?我们新闻报道的透明度又何如?报刊上虽然也报道一些“痛处”的事实,但更多只是“无关痛痒”“小打小闹”,真正的黑暗,有多少报刊敢于刺到痛处的?报刊真正有自由监督的权利吗?除非它们不想混下去了,除非它们的工作人员不为自己的利益和人身安全着想。它们的权利,是“妥协”换来的结果,是上面给你的,给不是自己本身拥有的,说句难听点的话,就是“施舍”。

   十年前的《南方周末》让不少人怀念,因为其敢于刺到痛处,就因为它的锋芒太露,被上面的给“yazhi”了。听一个熟识的人谈起他在政府部分工作的经历。说开会时小到领导的纽扣都要注意,报道时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得把握分寸。这样的事实,摆在面前,还不觉得可笑吗?如果连《南方周末》都成了政府的工具,不能成为独立的报纸,我真不知道中国还有什么报纸能幸免。“民国热”绝不是没有原因的,试问今天我们逝去了多少那时的优良传统?一个国家,连起码的独立的报刊都没有,我真不敢想象。我们的报禁如果不进一步开放,只会越加的糟糕。和谐下的专制并不见得比黑暗下的专制更“和谐”。我当然不是说政府在这方面没有努力,只是觉得我们的报禁开放得还远远不够。是的,我们的国家经济快速发展,我们可以歌颂好的人和事,可以歌唱“和谐社会”,但我们深层次的社会问题越积越严重,真得引起足够的重视了吗?我宁肯相信上面是有心的,但到下面却无力了。我有时还怀疑,是否是我们太喜欢听好话的缘故?以致翻开各种报刊,见到更多的只是“和谐”“和谐”,看上去生活和美好,人民很幸福,真得是如此吗?我对此是持怀疑态度的。说句难听点的,很多只是“假、大、空”的东西罢了。有时我在想:“那些上层的领导和工作人员,少点出国考察或商务考察,走下来,多往民间走走,多听听老百性的真实声音,不要跟着一帮人,少做点表面文章,需要的是‘微服私访’,而不是弄得热热闹闹,当着公众嘘寒问暖。”试看时下,这样的东西还见得少吗?难听点,用专栏作家沈宏非先生的话说:“所谓旅游或商务考察,一言以蔽之曰;‘艳遇’或‘艳遇未遂’。”

   从小我们接受“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偏听则暗,兼听则明”、“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以铜为镜,可以整衣冠;以友为镜,可以明对错;以史为镜,可以明得失”,但我回过头看我们这一代(80后)所接受的教育,我不得不说我们的历史教育乃至整个教育体制有多失败,不得不说其实我们太缺少忧患意识了,在这方面我们应该像邻国日本学习,向日本学习的其它东西实在太多了。写到这里想起前段时间在《南方周末》上看到的一则2008年4月2日英国广播公司(BBC)公布的全球民意报告:报告说,日本是调查中在世界范围内最受欢迎的国家之一,几乎所有国家的受访者都对日本的影响做出较高的正面评价。90%的中国人和78%的俄罗斯人认为自己的祖国对世界做出了正面影响;相比之下日本人就远没不这么“爱国”—认为日本对世界有正面影响的本国受访者仅占36%,这甚至还不如韩国的对日本的正面评价。”在这里我引证只是想说日本的“忧患意识”值得我们学习。同在这个报告中有这样一条报告:“其中,德国受访者给中国的正面评价只有28%,负面评价却有59%。而中国受访者对德国评价几乎相反,正、负评价分别为58%和16%。”这报告当然不能完全准确,但我们从中是否能读出点东西?说到底,还是“报喜不报忧”的做法导致了这个结果。我不知道我们的政府对这一报告持何种态度,在我看来,从这报告中,我们应该反思的地方太多了。我并没有夸大。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下这份报告,会看出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我们宣传美国这样的发达国家时,给人的感受就是人家那里是物欲泛滥,人人享受物质消费,我没学过多少政治学或哲学的东西,但我从初中开始就知道“精神文明是物质文明的基础”,人家美国没有发达的精神文明,会有现在的物质文明吗?倒是回过头看看我们中国,我们虽强调“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同步发展”、“两手都要抓,都要硬”,但我看到的现在的中国为何像列车在物质文明的轨道上疾驰,我们整个的社会都太忙碌了,忙碌得停不下脚步,好好休息,这是谁的错?有时我在想:“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向前看,而是往后退。”我们到底是否太乐观了?我们真得就拿到了西方发达国家的精神文明的精髓?以整个社会浮躁的态度,我怀疑即使真取到经了也不一定能用好,或许还弄得“非驴非马”。如果说我这是重洋媚外,危言耸听,我是坚持不承认的。

   是啊,我们现在的经济水平不断发展,但我们是不是太乐观了?是啊,温家宝总理不无悲观,说今年有可能是经济发展最难的一年,但到下面呢,可不见得多买帐。写到这里想起前段时间,在公交车上遇到一个在大陆做了八九年生意的台商,跟他的谈话让我受益匪浅。他以自己在大陆的亲身经历,说大陆的经济像一头刹不住的马车,说出的一句话让我“傻眼了”,他说:“中国的经济是虚浮着的,一不小心,就会出现经济泡沫。”我们还谈到台湾问题,他说了这样一句话:“大陆真正把经济搞好,把民生搞好,台湾自然会靠过来的。”从他的谈话中,我更加确认大陆在对台政策上有偏误甚至是有意或无意的“歪曲”。如果你问我:“你也太容易相信人家的话了吧?”我说:“我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自己观察到的事实,相信那个厚道的商人。”谈话中,他还讲到自己在大陆的一些不愉快的经历,看到的一些黑暗的东西。听着他讲述的问题时,我的心情是既乐有悲。乐的是,他如实指出了我们存在的问题;悲得是,他说出的那些不好的事实,让我听着难受。

    

延伸阅读:

http://cache.tianya.cn/publicforum/content/no01/1/384745.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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