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公里界碑处一个人的狂欢 [西行笔记-16] / 老虎庙
500公里界碑处一个人的狂欢。这几乎是早早注定的一件事情,它甚至在我由北京出发前就已经使我热血沸腾。
在此神秘的凤凰古城之夜,我抑制不住要回顾我的闯关前后。
前天(28日),我是在出云冈村时发现了计程器上的1000华里显示的。我当即停车,用相机记录了那个时刻。并且发布了文字以示纪念。接下来,28日当夜我抵达左云县休整两日,完成了一些文字的整理和图片的制作。今日(30日)我开始进入到一种几近没有计划的旅程。之所以这样说,还得讲讲原委。
我的北京出发,是得益于朋友张海勇介绍了张杰为我设计的河北境内及部分山西线路的计划。计划细到每一站,而每一站间的距离又充分考虑了我的身体年龄特点,可谓是无微不至。而在与河北渐行渐远之时,张杰也似乎表示无助了……
面向远方,我几乎只有一个想法,去天涯,自由驰骋,放飞我的意志,何以规范得了思想?却一个事实是,我开始不断地陷入进退两难境地——从靠近内蒙的左云起,到下一站的右玉,接续要去的是周花板、平鲁……它们之间的一个突出特点是相互间距离不是上四十公里就是少于二十公里。很显然,一天内跑四十公里虽还可以,但也费力。而跑二十公里又嫌浪费,总不能只跑半天就在一个一名不名的小地方就此歇息吧?而最要命的是从右玉出发后,先后翻越了两座大山,上行推车而行至少要徒步五十华里,加上下破,总起来100余里,而在这一段里我竟然没有看到一个步行或者和我一样骑车的人,一路上只偶而见得农用车辆,甩下一股子黑烟熏陶着我……这里绵延百里的地段恰恰是北方最大的生态林保护区。农户已逐步拆迁并且搬离了居住几代的故土,退耕还林,使这里已经变为少有人烟的人造森林地区。
黄昏,我被困在周花板庄子的外边,是住此地呢?还是继续前行?
周花板,这个奇怪的名字叫我犯愁。没有街道,没有商业,甚至于没有一个小卖部存在。只一条109国道从庄子边儿上寂寞穿过,行向远山。只因为它的特殊位置——刚刚走出百里无人家的地段——才成为了一个开办家庭个人旅社的热点庄子,但却一律没有正式的工商注册。我站在庄子外边,开始考虑是继续走,向下一站的平鲁镇,还是就此回转,入庄子过夜?那时候天色已经渐暗,我不知前行会不会于天黑前穿越那未可知的上坡,抑或是下坡?为此一个小小的问题,我竟然在路边站了快一个小时而不见有人路过。
天色更暗了,我必须赶快做出决定。我甚至想到了给北京的海玮弟,给北京的同学建华去电话,动员他们通过网络为我查询和设计未来前程。我最后还是拨通了0352-114(大同),又被指正我是在朔州地面,我遂拨通0349-114,而接话的小姐缺乏如此基本的知识,但是还算热心地给了我平鲁汽车站调度的电话。终于电话那头一位内行对我说:从周花板到平鲁镇只有15华里,你该继续去走。
我是这样开始了我的下一段行程。说实在话,我庆幸我的继续。我想这大概是上天赐予我的一次重要演练,可以预料,在进入内蒙古境内之后我势必将遭遇更多的如此决策。
当晚,我的抵达正是我现在写字的地方。这是一个意外,当我看到眼前依稀出现的一座模糊轮廓的古城时,我为此大大地振奋了。就我一个自小在西安古城里长大的人来说,我仍然在面对这个叫做凤凰城的城郭时被深深地慑服!我于黄昏里拍摄下了这个几乎是被人世抛弃了的古城影象。它,远比西安古城来得真实;它,亦比平遥古城来得悲壮;它,更比周庄(虽然那里没有城墙)来得更叫人产生怀古情思,更具民风、民情……这一切只是因为凤凰城已经被世人彻底忘却。它已不过一座废城。
我将于明日开始我的凤凰古城探秘……
在结束此篇时,我记录我在右玉至周花板间那百里寂寥时却意外遭遇的109国道“500公里”处界碑时的心情,那是我一个人的狂欢,这样的机会谁又会重复一次呢?
说明:28日的1000华里是指加上我在局地骑车出行的里程,而今天所遇1000华里关则是109国道的直线里程。即由北京至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