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入党―――吗? / 生锈的号
前边写过一篇我要入党,那实在是被胡总和温老爷子感染了,这么两位慈善的人在领导着党和政府,咱们真应该添把柴。今天看见了温家宝总理看望灾区百岁老人照片,老人说:你要努力工作。家宝说:我会努力工作的。多平淡,多平等的对话啊!问的人,象在说自家的宝贝孩子,回答的,像是周末回家看看。我还是有点封建意识,毕竟是文革前出生的人,有时候就想,咱不搞个人崇拜,咱搞搞“两个人崇拜”不算倒退吧?
其实,早就立题的是这个题目。自打胡主席、温总理亲临灾区, 我就一直担心。倒不是担心两位老爷子的安全什么的,人民领袖,到了人民当中最安全。我一直担心的,就是千万别搞出个什么什么什么凯歌、颂歌之类,败坏了两位的形象,腻歪了百姓的胃口。
桃李不言,尚且下自成蹊,何况这两位60多岁的老人在余震不断的废墟上辛苦奔波呐。从这个角度讲叫做讲公道自在人心,自然不必多说。但是,从另一个角度讲,如果想跟着这两位沾点儿余光,或者企图把公民们自觉的卓越表现,用个辩证法变成点儿别的什么,就得用文革中的一句话了,叫作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可是终于,还是有人忍不住了。先是上海余大师,摆出一副特明事理的样子,居高临下。温老爷子还没这么说话呢,轮得着你吗?紧跟着又有个山东王诗人,强奸死人的民意,唧歪个三句半的东西,冒充是词,高叫“纵做鬼,也幸福”。还有那个报告会,搞策划的也太不与时俱进了吧?虽说你们讲个辩证法,坏事转化成好事,也不能把公民的丧事转化成你们的凯歌吧?德国老马如果能按余大师的安排,往生到个什么地儿,要是看见你们这么个辩证法儿,估计也得死二回。
我好好的想了想,发生一件事,叫偶然。发生两件一样的事,叫巧合。发生三件一样的事叫什么呢?在作科学实验的时候,有三个点就能画出曲线,借以推断趋势了。
当王诗人高叫“纵做鬼,也幸福”的时候,我已经看到了一副嘴脸,一副有两张皮的嘴脸,一副媚笑并且冷酷的嘴脸。年轻的时候看过一个电影《大卫 科波菲尔》,其中有个角色,名字早就忘了,好像是个仆人,在半开的门缝中,露出的一副窥伺的、谦卑的、暗自得意的、冷酷而又包藏祸心的脸。
5月19日国家哀悼日的第一天。一早,带着我姑娘去天安门广场,有两个小记者采访了我,大概到了7点,有同学打来电话,说在广播里听见我和姑娘的名字了。他说:“你他妈干吗不通知我,带着孩子一起去?”我说:“全中国人民都知道,看你自觉了。”他说:“我他妈上当了,昨天晚饭是和一个在国务院工作的同学在一起,我还问他,中央会不会决定降半旗?他说不会,他说按法律规定,要有 全 国 性 灾 难 才会降半旗。”听一听,也算是高标准严要求吧。
可见,山东王诗人不是个别现象,只是主动蹦出来的个典型代表罢了。如果王诗人是有意识的拍马屁,他还算一个“可改造”对象,是道德的问题,我倒觉得既不可怕,也不算坏人。最可怕的,就是“无意识冷酷”。但是王诗人在写诗的时候,肯定没有经过道德的考量,我断定他是无道德。无道德比有坏道德更坏。象我那个同学的同学,十万八万人死了,不算什么,要发生“全国性灾难”才行,在他的意识里,十万八万普通公民,肯定顶不了一个“伟大的......家”。
这种无意识冷漠才是最为可怕的。普通的法西斯就是这么练成的,从延安时期的肃反到解放后的反右、文革,从斯大林的苏联,到波尔布特的柬埔寨,对“自己人”的生命的冷漠和残酷,如果没有这些冷酷的普通人,惨剧也就不会发生。
由这几天纷纷登场的表演,倒是加深了我对“以人为本”这四个字的理解。说实话,本来认为“以人为本”有一半含义是指政策向弱势群体倾斜,另一半的含义无非是在***主义、***思想、***理论之后起个名字罢了。
胡主席和温总理在抗震救灾过程中采取的一系列政策和卓越表现,把“以人为本”的精神实质发挥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也是对其执政理念的最好注解。对十七大报告我基本全面赞成和拥护,只有一句话我不赞成,那就是“坚持共产党领导”,但这种不赞成是基于我另一篇文章的“信仰,放弃威权才能生命长青”。但是,基于我的生活经验,我宁可相信,无意识冷漠的所谓党员干部依然很多,虽然我不能断定这是为什么,或者知道一点儿,也不能说。还是按照胡适的说法,少谈主义为好,多干点儿事实。
但是,我还是很困顿,有王诗人这样的人渣混在党内,我要入党――吗?


